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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度電影總結 (三) – 撕掉昨天 再寫新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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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留下追憶裏的情景,好比一場電光的幻影 - To Each His Own Cinema.

如創世紀,新的世紀。每個新銳的名字,都為電影藝術開創新篇,創建新的虛構宇宙。Michael Dudok de Wit 首部動畫長片《The Red Turtle 紅海龜》就勾勒出專屬於他的畫風與色彩,有如走進異域,然而那人生歷程卻能引起共鳴,尤其漫天星光下終遇上她,靈魂與身體結合一瞬,美妙得難以言傳。

《紅海龜》以鮮艷紅色打破獨男世界只有碧海、綠林、灰石的缺口; 《Katie Says Goodbye 粉紅色的天空》則是一抹淺粉紅,決定了女孩走到最遠的界限。Wayne Roberts 繼承Borderline Films 慣常以人物命名作品、並第一身主觀貼身緊隨主角身影與心境的拍法,營造一個有如走不出夢境的小鎮,然而再多災難都困不住她追尋自由的決心。

《I Am Michael 曾經是同志》也在片名標明主角身份,不想有任何標籤,同志也好,基督徒也好,是置身群體認同以內,還是特立獨行在外? Justin Kelly 拍出爭議人物的矛盾與失落,不論走到哪都無法釋懷。Jordan Peele 從演員到首執導筒的《Get Out 訪嚇》探討的則為種族群體的壓逼,融合驚慄與喜劇元素,呈現一個封閉社群的暗黑故事。《The Big Sick 情人眼裡巴基斯》同樣寫少數族裔融入大社會,Emily V. Gordon, Kumail Nanjiani 夫妻檔首部編劇為自己作傳,作者色彩蓋過執行導演,難得自然真實,既忠於自我,又不自我封閉而面向大眾。

張大磊的《八月》也捕捉了自身成長的獨特時空,以黑白形式來留住回憶 – 儘管模仿大師痕跡顯著。《八月》的鏡頭純淨,因為視角排除了社會的惡行惡念,由始至終只關注電影,從看老父拍片,到現在掛上自己名字為作者。《大佛普拉斯》相對而言就猛烈直接得多,同樣起用黑白畫面,美學卻有政治控訴意味,帶出貧富差距。窺看行車記錄,到後來佛像背後只得敲打聲,皆表現看不見的想像力。

港片代表先有黃進《一念無明》。大概只有香港的創作環境,拍攝劏房正方的侷促空間最有說服力,教會的見證作為控訴更是體現那無處可避,唯有逃離的窘態,亦得見電影刻劃人物的複雜立體。《一念無明》成熟完整得不像新作者的任性,那種開放可能性該可在《今晚打喪屍》《西謊極落:太爆、太子、太空艙》找到,前者自由穿梭動畫及奇異怪雞,近乎完全拋卻喪屍命題; 後者繼續高登小說改編路向,有貼地對白,卻未見串連的結構,剪接粗糙似半完成,然而可能更接草根地氣,教人聯想盛世下粗製濫造卻敢言又瘋狂的本地出品。

首作十大

Michael Dudok de Wit《The Red Turtle 紅海龜》
Wayne Roberts 《Katie Says Goodbye 粉紅色的天空》
Justin Kelly 《I Am Michael 曾經是同志》
Jordan Peele 《Get Out 訪嚇》
Emily V. Gordon, Kumail Nanjiani 《The Big Sick 情人眼裡巴基斯》[編劇作者]
張大磊《八月》
黃信堯《大佛普拉斯》
盧煒麟《今晚打喪屍》
吳兆麟、吳漢邦《西謊極落:太爆、太子、太空艙》
黃進《一念無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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